本帖最后由 野火 于 2021-3-23 23:01 编辑 O- H [. I" u- i-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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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争革命气,勒紧裤腰带偿还苏联的债? 中苏关系恶化之后,在中国方面看来,债务问题就不是商贸交往那么简单了,很快上升到政治高度。此前都是哥们儿,“兄弟般的友谊”,买卖上拖欠点儿无所谓;真要闹翻了,到了跳脚对骂的地步,欠钱的就得顾及脸面,不能让自己放不开嗓门。 1959年中苏领导人出现了一系列争吵,尤其是赫鲁晓夫对“大跃进”和“人民公社”的批评激怒了※※※,庐山会议出现的党内争议也被怀疑与之有关,两党关系趋向恶化。1960年6月,中苏两党代表团在布加勒斯特会议上又出现激烈争执,赫鲁晓夫为施加压力,于同年7月16日以政府名义突然通知中国,撤走在华全部专家,并违反合同停止供应许多建设项目的设备。中苏关系破裂。 那时,饥荒的状况在中国许多地方就已经出现,一时间,粮油肉蛋蔬菜水果,烟酒糖茶酱油醋,凡是跟吃有关的东西都极为匮乏。但此时的苏联,并没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落井下石,逼中国还债。 借钱的没想逼着要,欠钱的倒想着早点儿还。 苏联通知中国要撤走专家时,中共中央政治局正在北戴河开会研究如何解决经济困难问题。得知这一消息后,7月31日Zel在中央会议上就苏联撤走专家和外贸问题作了报告,说明两年间由于国内副食品供应紧张和收购困难,不能如期对苏联交货,出现了贸易欠债。 在赫鲁晓夫施加压力的形势下,与会者都激发起一种勒紧裤带尽快还债的情绪。考虑到拖欠着苏联的债务,进行“反修”斗争理不直、气不壮,于是有人在会上提出“要争口气,明年把债还掉。”更有人提倡“共赴国难,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”。 ※※※在会上开始大谈自力更生问题,他指示Zel算一下,要多少年还清苏联欠账。Zel把账算出来,说最快也得10年。※※※说:10年太长了。延安时那么困难,我们吃辣椒也不死人,现在比那时好多了。他以坚定的口气说:“明年还清这个债。”于是政治局决定,各省成立外贸小组,挤出东西来还债。 这样看来,不是苏联要求中国提前还清债务,而是中国主动向苏联提出。想想也对,既然跟苏联翻脸吵起来,就不能欠人家一屁股债。※※※就是要争这口气,哪怕再困难,就算饿肚子也要将债还清。 虽然※※※要求尽快还债,但经济部门还要从实际出发,考虑到国内闹饥荒,还是希望推迟偿还这笔数额并不算大的欠款,不要自己把自己搞得雪上加霜。1960年底,中国对外贸易部部长叶季壮约见苏联驻华使馆参赞,曾以口头声明表示,中国方面支付出现困难,在贸易方面估计共欠苏方20亿卢布,可能要在5年内还清。12月17日,苏联外贸部部长帕托利切夫约见中国驻苏大使刘晓,指责中国方面未与苏联协商,就片面地把贸易方面欠债偿还期限确定为5年,并以中方违约为由,表示短期内不向中国提供汽油。 后来国内一度传说所谓苏联“逼债”,能够找到的主要根据便是指此事。现在看来,这件事怪不得苏联。但随后的实际情况又并非如此,苏联还是“体谅”中国的难处,同意推迟5年还债。注意,不是“在5年内还清”。 式提供给中国100万吨粮食和50万吨古巴糖。然而,面对这一姿态,3月8日,Zel代表中共中央向苏联大使作了口头答复,感谢赫鲁晓夫的好意。不过出于“争气”和不愿受制于苏联的原因,中共中央只同意接受古巴糖,表示愿将苏联的粮食作为后备,还是立足于从澳大利亚、加拿大等国进口粮食。 笔者小时吃过古巴糖,但可能不是赫鲁晓夫“借用”给中国的那一批。1960年11月17日,格瓦拉率领古巴经济代表团访问中国,为了有力支援古巴的经济建设,中国从那个时候开始进口古巴糖。从此古巴糖走进了亿万中国人的生活。古巴糖是一种只经过简单初加工的劣质糖,杂质较多,呈浅褐色,很散,像沙子一样,甜味不如红糖那样浓烈,更比不上白糖的柔腻。但对少年时的我来说,已是天上美物。50年过去了,我还能清楚记得玉米面饼子蘸古巴糖带来的无限欢乐。 还是说苏联逼没逼债吧——赫鲁晓夫提出愿向中国借粮后,1961年3月间苏联政府又主动提出,在两国贸易中,中国所欠的10亿卢布逆差可分5年偿还,不计利息。同年4月8日,赫鲁晓夫在莫斯科专门接见了中国对外贸易部的正副部长叶季壮、李强,又谈到可推迟还债。随后两国发表的公报称: 对于中国因农业遭灾而在1960年贸易业务中产生的对苏联欠账问题。苏联方面表示充分谅解,并向中国政府提出,上述欠账在五年内分期偿还,不计利息。苏联还建议,在今年8月底以前以借用的方式供应中国五十万吨糖,以后在1964-1967年期间归还,不计利息。中国方面以感激的心情接受了这一建议。 。1961年,在中国东北面临无米之炊的紧急关头,经Zel提议,中国向苏联提出,就近向苏联的远东借20万吨粮食,用以解东北的燃眉之急。尽管两国交恶,苏联还是如数借给了中国,“使东北粮食困境及时得到缓解。史料记载,1960年至1965年,中国归还了苏联23亿元的欠债,平均每年还债4亿多元,占国家年财政支出的1.2%。按照西方根据当时的中苏联合公报,中国还债并非是用粮食(大概也不用笔者小时候听说的苹果和黄豆),而是“供应苏联有色金属矿砂、锡、水银、铅、生铁、水泥、桐油、化工品、羊毛、生丝、茶叶、呢绒和绸缎、缝制品和针织品,以及其他工业品和手工艺品”。新疆出产的重要矿藏,便担负了对苏还债的半数款项。 可以说,60年代初中国出现的大饥荒,与对苏还债并无多大关系。不管是苏联“逼”我们还债,还是我们“争气”主动还债,都应该不足以在根本上影响国计民生。 |